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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波兰1944,惨烈而悲壮的华沙起义

2017-01-10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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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波兰1944,惨烈而悲壮的华沙起义

2016年12月12日,星期一。 

已经是北京时间上午10点,我从座位上翻身起来,飞机舷窗外依然是繁星点点,漆黑一片。

北京时间凌晨3点45分,我所乘坐的国航CA737航班准时从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出发,在漫漫夜色中,一路向西飞行。


【波兰】波兰1944,惨烈而悲壮的华沙起义


从北京到华沙,相距7000公里,时差7个小时。

机舱内,大多数乘客还在休息,而我却再也无法入睡。机上信息显示,我所乘坐的空客A330已经进入俄罗斯境内。

空姐轻轻地走过来,为我递上点心,打来开水。索性打开电脑,在万米高空之上敲打这些文字——时差所带来的困扰,只有此时才显得那么真切。

【波兰】波兰1944,惨烈而悲壮的华沙起义


北京。华沙。

两座同样历史悠久、经历相同的城市。

北京有故宫、城墙,

华沙有王宫、老城;

北京圆明圆在八国联军的洗劫中被付之一炬,

华沙老城在法西斯战争的炮火中被炸成废墟。

昨天饱受磨难,

今日繁华依旧。


【波兰】波兰1944,惨烈而悲壮的华沙起义


波兰当地时间凌晨6点10分,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华沙肖邦国际机场。之前去欧洲,必须得在乌鲁木齐或莫斯科中转。中国国际航空公司新开通的每周1、3、5、6北京往返华沙的直飞航班,将飞行时间缩短到了九个小时。机上娱乐设施齐全,又是夜晚飞行,倒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以适应。


【波兰】波兰1944,惨烈而悲壮的华沙起义


发现波兰,第二次世界大战对这个国家所造成的伤害是无论如何也绕不开的话题。在酒店放下行李后,我的欧洲之行的第一站便来到了华沙起义博物馆。


【波兰】波兰1944,惨烈而悲壮的华沙起义

1939年9月1日凌晨,纳粹德国突然出动58个师、2800辆坦克、2000架飞机和6000门大炮,向波兰发起“闪击战”,而苏联亦于9月17日入侵波兰。10月6日,德苏两国占领波兰全国领土,波兰由此沦陷。


【波兰】波兰1944,惨烈而悲壮的华沙起义


1942年2月,流亡国外的西科尔斯基将军签署命令,将波兰国内的抵抗组织整合成为更军事化的组织——国内军(Armia Krajowa,缩写AK,直译为家乡军,一般称之为国内地下军)。国内军在作战上不受盟军指挥,而是直接听命于波兰伦敦流亡政府。其刚成立时只有大约10万人的规模,到1943年底,成员已经发展到近35万人。


【波兰】波兰1944,惨烈而悲壮的华沙起义


1943年东线战局逆转之后,德军开始逐节败退。由于亲苏的流亡政府首脑西科尔斯基将军因空难失事,新接任总理职位的农民党领袖米克拉伊奇克在华盛顿的支持下拒绝与苏联人合作,并指示国内军做好夺取沦陷区、接收政权的准备,以便在苏军打来之前能够建立一个“独立的波兰共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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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国内军制定了一个代号“风暴行动”的庞大的武装起义计划。按照计划,国内军将在利沃夫-维尔纽斯一线点燃战火,伏击向西撤退的德军,并控制诸如华沙、比亚为斯托克等大城市及主要交通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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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着1944年夏白俄罗斯战役后,苏军迅速进入波兰并兵临华沙城下,由苏联当局扶植的波兰工人党的波兰新政权“波兰民族解放委员会”迁往卢布林,伦敦流亡政府和国内军的地位岌岌可危。米克拉伊奇克决定让国内军集中主力在华沙发动起义,以便抢在苏军进入华沙之前在华沙建立政权。


【波兰】波兰1944,惨烈而悲壮的华沙起义


此时,全权负责东线战事的德军新任陆军总参谋长古德里安大将从意大利战线抽调出赫尔曼·戈林伞兵装甲师和武装党卫军第五“维京”装甲师等精锐力量,全部部署在维斯瓦河东岸地区,用以反击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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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8月1日至,起义在华沙城内各区陆续展开,这一时间也被称作W-hour,带有两重意思,分别来自波兰语“wybuch”(英语explosion,爆炸)和“wolno”(英语freedom,自由)。


【波兰】波兰1944,惨烈而悲壮的华沙起义


由于装备较差,加之缺乏作战经验,各部联络不畅,各自为战,首日战斗便伤亡数千人,只有华沙西郊的沃拉区的起义部队在首日进展顺利,控制了该区内的大部分城区,包括位于Okopowa街道、具有战略意义的防御阵地犹太人墓地,以及斯韦沃达街道的德军大型兵站。


【波兰】波兰1944,惨烈而悲壮的华沙起义


尽管在一开始的四天大部分重要目标都没能被起义部队拿下,但国内军基本控制了华沙城区的大部分居民区。受到起义部队头几日战果的鼓舞,数万名志愿者和未收到起义通知的其他党派的抵抗力量加入到起义大军中。国内军控制区的华沙居民们也纷纷活跃起来,为国内军战士提供后勤和医疗支持,主要生活区的秩序也逐渐恢复。居民们甚至在窗口挂起了波兰国旗,仿佛波兰已经恢复了独立。


【波兰】波兰1944,惨烈而悲壮的华沙起义


到8月4日,大部分城区都得到解放。但也就是在这一天,前来增援的德军几个旅也已经集结完毕,并在次日开始对沃拉区的国内军防御阵地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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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6日,奉命反扑的德军对国内军发动了全面攻势,除了动用坦克支援外,还出动了30架轰炸机对重点目标进行轰炸。


【波兰】波兰1944,惨烈而悲壮的华沙起义



当日,两架英国皇家空军的B-24解放者轰炸机飞临华沙上空,为国内军投下了包括PIAT反坦克枪在内的军事物资,这是整个八月盟军空军唯一的一次成功的空投行动,而其他次空投的物资则大多落入了德军的手中。依靠这些武器装备,国内军给进攻沃拉区的德军装甲部队造成了重大伤亡,甚至缴获了两辆没有炮弹的追猎者坦克歼击车。


【波兰】波兰1944,惨烈而悲壮的华沙起义


经过两日激战,德军于8月9日抵达瓦维尔斯克大街,与被包围多日的警察街区取得了联系,至此城内被包围的德军各据点的联系已经基本打通,国内军在城内的各部反而陷入了被分割反包围的境地。


【波兰】波兰1944,惨烈而悲壮的华沙起义


8月12日,德军集结约7000人兵力,在突破沃拉区的犹太人墓地阵地后,开始对华沙市区北部的老城区发动进攻。为了保卫老城区,国内军总指挥博尔将军派出7000名士兵,利用华沙的地下水道系统,及时前往老城区增援,同时号召各地的国内军赶往老城区参加战斗。


【波兰】波兰1944,惨烈而悲壮的华沙起义

参与老城区进攻的德军得到了陆军武器装备的支持,包括世界上最早的遥控战斗机器人——歌利亚遥控爆破坦克、大型火焰喷射器、重型迫击炮和600毫米口径的“卡尔”重型炮等。缺乏武器弹药的国内军战士虽然顽强抵抗,但终究难敌装备精良的德军,老城内的据点越来越少,伤亡也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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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2日,老城区的波兰国内军开始试图从老城区下水道向外突围。

9月1日,德军发现了这些地下交通道。截止当日清晨,国内军的最后2000名士兵和3000多名市民从下水道突围至市中心和若利博什区,更多的人则丧生于地下管道和老城区的废墟内,近20天的老城区巷战宣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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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在国内军起义之初,英国首相丘吉尔就提议让国内军向维斯瓦河东岸的苏军求援。经过一个多月的外交扯皮后,斯大林终于同意让空投物资的美英飞机使用苏联机场。9月10日,苏联红军第47集团军和第70集团军对维斯瓦河东岸的德军阵地摆开阵势。德军为了坚守华沙,不得不撤出维斯瓦河东岸阵地,并炸毁了维斯瓦河上的所有桥梁。


【波兰】波兰1944,惨烈而悲壮的华沙起义


维斯瓦河战线安定下来后,德军对包围圈内的国内军阵地发动了最后攻势,使用坦克和高射炮将国内军防守的建筑物一座一座地全部炸毁,一步一步地向市中心推进。


【波兰】波兰1944,惨烈而悲壮的华沙起义


9月29日,孤立无援的博尔将军向伦敦流亡政府发出决定投降的电报后,便派人与德军联系,请求进行投降谈判,条件是投降的国内军士兵能得到正式战俘的待遇,保证波兰平民安全撤离作战区。

10月2日,国内军正式同意放下武器投降。至此历时63天的华沙起义终以悲壮的结局告终。


【波兰】波兰1944,惨烈而悲壮的华沙起义


波兰地下军投降后,希特勒命令德军将华沙夷为平地。战争造成波兰方面有大约18,000名军人和超过250,000名平民死亡,另有大约25,000人受伤;而德军方面也同样付出了巨大的人员伤亡,有大约17,000人死亡和9,000人受伤。


【波兰】波兰1944,惨烈而悲壮的华沙起义


站在在华沙起义博物馆里,将耳机贴在那面起义军将士心脏依然在跳动的墙壁上,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二战中的中国。


【波兰】波兰1944,惨烈而悲壮的华沙起义


是的,我们都有着感同深受的伤痛记忆。

场馆内,有很多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在此参观。

战后的德国选择了来波兰下跪道歉。

波兰与德国如今也成了最好的欧盟小伙伴。

而侵略我们的那个邻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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