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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烟雨新绿(通道皇都、龙胜梯田、新宁崀山纪行)-多图

2011-02-12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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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烟雨新绿

——2010年《团结报》第二届新闻摄影高级研讨班采风纪行
龙清彰


(通道皇都侗文化村风情表演:“扛新娘”。学员摄)

撑一把伞,在噼里啪啦的雨幕中,踏上大巴,走进南方烟雨撒下的一山山新绿中。
立夏后的半个月,雨下得很有气势,也很有密度。曾经满山遍野怒放的花花朵朵,被雨水悉数打下树枝,扫进溪沟,沤成泥土,匆匆完结了短暂而精彩的使命。接下来,草叶、树叶疯一样张开,并山接山,谷接谷,向山坡谷地滚滚铺去。
绿以决定性的优势占据了南方版图中的色彩,巴士穿行于青山翠谷,虽摇摇晃晃,但顽强地向前开进。
车里坐着三十一人,除一个专心致志开车的司机和一老一少两导游外,我们二十八人是《团结报》第二届新闻摄影高级研讨班的学员,那是些挎着价值不菲的数码照相机,从湘西州各县各行里聚来的摄影爱好者或职业摄影人。跋山涉水,采访拍照,发表图片是我们的共同爱好。这次采风是研讨课程之一。一旦脱离室内干草似的讲课,我们立刻精神抖擞冲进车里。刚坐下,车里就荡起无拘无束的嘻笑。


(龙胜金坑梯田:“梯田晨雾”。龙清彰摄。)
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有三个,湖南通道,广西龙胜,湖南新宁,都在我们出发地吉首的南边。于是,巴士劈风斩雨南奔。



(崀山八角寨风光:“鲸鱼闹海”。龙清彰摄。)


通道风情满皇都

没动脚时,我们已在网上略知通道是个“侗族之乡”、“歌舞之地”。对我们这些成天看惯土舞苗鼓的人来说,换换口味不失为振奋神经的第一需求。
老导游杨胜华是个心宽体胖的家伙,从他那张阔嘴里吐出我们将去的地方,要么是些不看一眼,一生遗憾的绝版风景,要么是些感受一下,不想回来的醉人风情。一张口不是仙境,就是仙女,撩得我们心痒痒的。这个彻头彻尾的家伙,嘴皮功夫已练到一流了。
车子在武陵山与雪峰山的夹缝里穿行,时而跃上山坡,时而梭向山谷,时而沿河小跑,时而平野疾驰。两边的山脉时远时近紧紧跟随。走一整天怀化的地盘,村庄、城镇、河流、公路全被绿色包裹,“绿色怀化”名不虚传。
车子在湖南西南端停下,“南楚极地”的通道县城到了。枕一夜风雨。天明,烟雨迷濛,小巧玲珑的通道县城掩映在绿丛中,始终不肯现出全貌。
没来得及揩干嘴边的稀饭渣子,杨胜华嘿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快上车,看侗姑莺歌燕舞去。
已经没有方向感的我们,跟车沿一条小溪上溯,驶到溪头转弯上坡,拐来拐去一阵子,车子在坡头停下,雨却没跟着车停下。底下是皇都侗族文化村,先在上面看奇特的侗寨全貌,再下去看漂亮的侗姑。在杨胜华如簧巧舌的鼓动下。我们打的打伞,猫的猫腰,全部下车。
平日里住在土房苗屋中的我们,突然看到谷底层层叠叠黑瓦隆起的屋顶,像许多苗族女人戴着黑头帕聚在一起,气神一下子就提了上来。从出发以来还没有露过脸的相机,全被捉了出来。二十多台相机对着谷底侗寨咔嚓咔嚓一阵劲拍。


(通道皇都侗族文化村全貌:“戴头黑头帕的村庄”。龙清彰摄。)

好了,侗姑等不起了,赶快上车。杨胜华喊了起来。侗寨已吊起我们的胃口,大家上车比马儿还跑得快。车头朝下,转几个来回就在一座寨门前被拦住。
两个姑娘拉着一根红绸横在门前,八个姑娘双手端碗在红绸后排成一列,她们穿着黑色褶皱镶花黑色及膝裙,外套淡蓝镶花开襟褂子,小腿裹蓝色镶花布套。这打扮,裙裾飞扬,风姿婀娜,让人眼花缭乱。这些穿着与众不同的姑娘,就是杨胜华时时挂在嘴边的侗姑。
一下车,门柱后芦笙响起。一看这架势,就知道遇拦门酒。想起咱们湘西的拦门酒,是一大碗包谷烧,顿时个个畏畏缩缩。
“拿出土家苗汉的气魄来,别做缩头乌龟。”女学员张弘梅给男学员鼓劲。男学员黄益民豁出去,走近侗姑,端起大瓷碗,仰着脖子一饮而尽。接着哈哈大笑说,米酒,一点度数都没有。一听这话,大家像狼一样扑过去。


(侗族的拦门酒:“心不在酒”。龙清彰摄)

雨时大时小,我们不得不一手打伞,一手抓相机,跟着侗姑,踏上普修桥。
普修桥是一座进侗寨的风雨桥,由三个大青砖桥墩扛起木桥廊,横跨在百把米宽的河上。这座桥造型最奇异的地方是桥廊上凸起三个亭楼,两边的亭楼是四角三层盖子,中间的亭楼有六层盖子,下两层四角上四层八角,盖子盖着小黑瓦。望着这座巧夺天工的风雨桥,我们一边按住相机不放,一边哇哇惊叹不已。
走进桥廊,两边廊柱廊杆漆得红彤彤的,头顶的横梁上绘有侗族的各种人物。带路的侗姑告诉我们,红军当年曾走过这座桥到达通道,召开了著名的通道会议,指明了红军的前进方向。一听,我们立时轻放脚步,敬仰之情由然而生。


(作者在“普修桥”前留影。)

一座上挂“龙回凤栖”繁体字牌匾,墙体斑驳陆离的寨门,夹着一条光滑圆溜的石板路,层层递进木楼丛中。沿着石板路进寨,一栋栋两三层木楼好像挤在路边观看我们。侗族的房子都是两层以上,下层摆放着柴草农具,二层以上才住人。这种设计在湿润的南方村寨随处可见。
侗族的房子一眼可以看出,那是他们的屋盖与众不同。他们建房时采用四个面的屋盖,有的人家还叠几层盖子。刚才走过风雨桥时,就看到盖子层叠与众不同的建筑风格。
路在楼房挤压中曲折迂回,从老房子柱头和板壁上密密的坑窝中判断,没有百年虫子是吭不出来。从新房子散发的桐油味中判断,不过是五年十年味道。这是一个古老而崭新的村寨。




(学员们侗寨寻景:“心不在景”。龙清彰摄。)

苍天有眼,我们踱到寨里的演艺场时,雨竟然停住了。


(学员们长炮短枪摄向演出台。龙清彰摄。)

演艺场能容五六千人,全用青石板铺成,在狭窄的谷底辟出这么宽的坪场,可见侗寨对表演的热爱和重视。舞台很宽,但只有半尺高,有利于台上台下互动。台后布景是栋五层盖子的长条形侗楼,左右布景是两栋七层盖子的鼓楼。正忘情拍摄时,笙弦响起,一个戴银冠套银圈年轻漂亮的侗姑,走上舞台主持节目。




(侗族敬酒舞:“酒不醉人自醉”。龙清彰)
在她的欢迎词中,四个侗汉六个侗女手捧美酒,唱着侗歌走出,我们在侗族的《敬酒歌》中一人饮一碗酒后如痴如醉地观看歌舞。《抢蛋》、《摸新娘》、《侗族小调》、《踩簸箕》、《禾秆歌》、《闹茶》、《侗族生产生活展演》、《竹竿舞》等精彩节目依次上演。歌声阵阵,舞姿翩翩,衣裙飘飘,秋波淼淼,我们已迷失在轻歌曼舞中。在吃鸡蛋,罚唱歌,找新娘,当新郎,跳竹竿中,我们全神贯注融入表演中,很多相机被卡得没了电。


(吃鸡蛋:“一口吞下”。龙清彰摄。)

中午,我们与其他地方来的客人坐在用门板拼成的长桌边吃接龙宴。在酸鱼、酸肉和侗女歌声的引诱下,我们豪情万丈,吞下一碗碗米酒,醉得歌不成调,话不成句,站不成形。最后,在东倒西歪中摸上了车。


(醉在侗家的接龙宴。学员摄。)
我们醉在侗家的风情中,不想醒来。

龙胜梯田猎人魂

意犹未尽别通道,心驰神摇盼龙胜。下站赶往广西龙胜。
路在山中穿,人在绿中行。好一片连绵山脉,看一下图,我们已走进南岭西端。车子拼命嘶喊爬行,在山顶一个弯处突然泄气,一头钻下几十个弯子,来到广西浔江。
雨后浔江,漩涌浪浊。沿江走车,心被滔滔江水撩拨,荡漾起来。我们这车人只有余芳和张弘梅两名女同志,男学员陈新祥唱起一首首土家情歌,要两名女学员对答。两名女学员抵挡不住,为转移话题,赖着要大家献艺,车子闹成一团,载歌载笑奔驰。不久,看到河对面一片楼房沿河而筑,车子右拐,过大桥,进龙胜县城。几分钟后驶出县城,朝东南走321国道,半个小时后,车下国道钻进东边的一条深沟。
这条沟刚好容得下路和溪流,至于两边山壁那些挤得密不透风的树木是横长还是竖长,搞不清楚。清亮的溪水把满溪岩石捧出,一览无遗。溪水打在石头上,卷起一溪高低不平的波浪向前跳跃。沟里有什么呢?正满头云雾,山势突然后退一步,林立的店铺涌到路边。和许多景区一样,我们到了龙胜的龙脊梯田景区售票口,再往里走就要钱了。



(龙胜金坑梯田晨景:“梯田映日”。龙清彰摄)
我们到龙胜是看龙脊梯田来的。龙脊梯田又分为金坑和龙脊两个梯田景区。金坑近,规模不逊龙脊,我们自然选去金坑。每人拿一张景区简介,买票过关往前没走多远,车子在一座高大的寨门前停住。剩下的路由两条腿去完成。
戴黑头帕,穿黑色连衣裙,衣裙上箍红袖、镶红领、扎红带的瑶族妇女,背背笼围来。杨胜华说这是红瑶妇女,给她们20元就帮你背行李上山。有人摸出20元递给她们,将行李放进她们的背笼里,有的人自己挎包背包向前迈步。



(红瑶妇女为旅客背行李上山:“生活在梯田间”。龙清彰摄)
一座气派的寨子横在山前迎客,气派来自寨里大都是三层楼、四面顶的大木房。背背笼的妇女们说那是她们居住的寨子,此地就是金坑。顾名思义,金坑是个大坑,我们站在寨里,如困在大坑底部,被一条望不到顶的弧形大山脉抱住。溪沟是山脉的一道缺口,也是出坑的唯一通道。



(气派瑶寨在迎客:“好客的瑶寨”。龙清彰摄)




(梯田下的大寨村:“金坑瑶寨”。龙清彰摄)



(山坡中的瑶寨:“梯田人家”。龙清彰摄)
穿过瑶寨上山,路边是我们望眼欲穿的梯田,层层跟着我们往上走。梯田盘绕在山脉斜伸出来的一条条山坡上,以每级几乎相同的高度从山脚层层上叠,一直叠到快接近山顶的丛林边沿。站在山坡中,左看右看,都是线条,上看下看,还是线条。这些线条始终与大地平行,永不相交。


(梯田线条:“天底下最伟大的线条”。龙清彰摄)
那是伟大的画家在天地间画出的线条;那是伟大的木工在天地间弹出的墨线;那是伟大的乐师在天地间描写的谱线。
惶恐,魂被猎去。曾引以为傲的聪明、学识、成就,在这里几近于无。众所知之,人类最伟大的成就是延续了生命。瑶族的先祖在生命极限的山坡上,开出神话般的梯田,让油尽灯枯的生命得以重燃。在惶恐与猎魂过后,还有什么可以炫耀的,余下的唯有崇敬。


(充满智慧与毅力的梯田:“猎魂梯田”。龙清彰摄)

我们掏出相机,像虔诚的信徒,一步一按快门,生怕遗失哪个细小角落。在惊奇、赞颂、钦佩中,我们大汗淋漓爬到半坡中的“金美阁”,住进这栋农家店。
店老板早已备好了晚饭,饥肠辘辘的我们,匆匆擦把脸,就赴到桌边。灌五六杯梯田产的米酒,吞两三碗梯田产的米饭。氤氤的酒气,清清的饭香,迅速恢复了上山消耗的气力。
饭后,我们踏着夕阳余晖,在梯田边寻找最佳拍景点。梯田依山势开造,一级级横卧在圆弧山脉隆起的一条条山坡上,从脚到顶约千米高差。每根田坎高约一米五六,每丘田宽在一二米至四五米间,长有百把米或三五百米或上千米,像一根根带子把山坡绑住。放眼望去,条条山坡像套上百褶裙,也像穿着宽大的横格t恤衫。简介上说梯田始造于元代,历经八百年,日臻完美。虽然我们湘西处处可见梯田,但与此处梯田的规模、整齐、壮观、集中程度不可相比。


(暮色中的梯田:“梯田黄昏也迷人”。龙清彰摄)
此时接近插秧季节,大部分田已灌水,田坎也铲得干干净净,有的田还已炼好了。我们举着相机,从不同的角度,对着反光的梯田反复取景。不知不觉,几个疑问在我的脑子里生出来。
那么多田是从哪里引水的?那么窄的田是怎么犁的?


(这么窄的田怎样做工夫:“耕作的猜想”。龙清彰摄)

是夜,枕着疑问,在万籁俱静中入梦。
迷糊中听见有人“咚咚”踩着地板,“乓乓”敲击房门,杨胜华那铜锣似的声音在叫唤起床看日出。
一骨碌抬起,胡乱抹下脸,抓起相机,跟着噼噼啪啪的脚步声往屋外跑。晨曦中,隐隐约约看到路边田角有人托起相机朝东方瞄着或竖起三脚架调试着,等待日出梯田那个激动人心的时刻。


(三脚架后对着日出的摄影人:“全神贯注”。龙清彰摄)
昏黑的东山岭上,银幕被扯出一道口子,并很快扯到我们眼前。银幕下各种景物依次上演,先是淡红的云朵缓缓游动,再是如龙的山脊起伏奔腾,尔后斑马线似的梯田层层亮晃。一条雾带从山腰迅速上升罩住东山岭。太阳快出来,这条雾带此时上来,真的很要命。



(日出前的风景:“银暮下的风光”。龙清彰摄)
正着急时,雾带沿山脊南移。前脚刚走,太阳就后脚跟上。霎时,万道金光轰轰烈烈为太阳开路,山岭像被金轮一寸寸往下切。此时,眼睛已不能直视太阳,很多人不敢用相机对着太阳拍摄,拍伤镜头。我不管不顾连按快门拍太阳,大喊痛快。


(万道光芒下的梯田:“日出梯田”。龙清彰摄)
晨光斜照的光影在山坡上制造了黑白世界,梯田变幻成条条亮闪闪的银龙,气势恢弘地朝山下奔去。我们追着太阳在梯田里的投影拍照,直到天底下洒满阳光才收工。


(学员在拍摄梯田:“留住梯田”。龙清彰摄)

早餐后,我和学员龙艾青、张弘梅、潘尚德,沿着梯田顶端的溪沟往山顶上攀爬。溪沟四五步宽,溪水齐膝,哗哗流响如天上泻下。这股水是梯田的血液,毫无疑问,没有这股神奇的“天水”,就开不出梯田,也不会有瑶胞在此生生不息。跟着溪水快爬到山顶时,溪水一头钻进密密的棘丛中,不见其踪。不过,水源的疑问解开了。



(在梯田上辛勤的耕作的瑶族人:“女拉男耕”。下载“湘西摄哥”)

下山时,看到瑶胞在田里用锄头挖田,或用肩膀拉犁。这是因田太窄牛转不过身来,只能使用人力。比起我们湘西用牛犁田耙地不知要辛苦多少倍。



(织布中的瑶族妇女:“编织梦想”。下载“湘西摄哥”)

如果说开造出满坡梯田已创造人间无与伦比的奇迹,世世代代耕种这些梯田那就是树立在人类长河中不朽的丰碑。想到这,我对瑶族愈加钦敬。



(作者在梯田上做梦。同行学员摄)

一天两夜,我们的镜头没离开过梯田,直至下山。

新宁飘荡崀山霞

前两日得知,新宁的崀山已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距我们到过那里仅两个多月。回头一看,我们真的不虚崀山之行。
揣着对梯田的膜拜,怀着对崀山的向往,我们急急驱车前往新宁。将走的路线是出龙胜县,过资源县,到新宁县的县道。这条路司机没走过,只能按图索骥边走边看。暴雨过后,路况如何?心七上八下吊着。



(崀山丹霞地貌:“迷人丹霞”。龙清彰摄)
出龙胜县城往东,过往司机告知路通,再看脚下的炒砂路,心顿时放下来了,车里又笑闹成一片。逆寻江而行,沐过雨迎着阳,两岸山脉如泼绿汁,草叶树叶青翠欲滴。边观景边唱歌,何等心旷神怡。
路越来越弯,林越来越密。车子一个右拐,与寻江分开,朝山里钻去。这一爬,坡好似没完没了,弯拐得七荤八素,就是拱不到顶。好长的坡,好高的山,车子声嘶力竭的狂啸让人心惊肉跳。赶紧取图查看,哇!我们爬的是广西最高的猫儿山,海拔2142米。当年红军长征翻越的第一座高山老山界就是这里,想当年饥饿疲惫的红军在围追堵截中,用两条腿爬过如此高大的山,我们涌起无限敬意。
本以为要爬到天上去,突然公路平缓,车子右靠山壁,左临深切的山坡行走。坡底的小河像绳子,房子如指甲,人细得看不清。司机说顶坡了,看时间已近中午,竟爬了半天坡。



(从龙胜到新宁途经广西最高的猫儿山:“雄峻的猫儿山”。图片来自网络)
下坡时,我们身子前倾,横下一条心,任凭车头甩来甩去,就是不往外看。甩得头昏眼花时,一头扎进坡底的广西资源县城。车在此掉头北转,仍在山中赶路,不过与猫儿山相比,山已低得懒得去说。
傍晚,到达湘桂交界的湖南新宁县城,屁股都坐肿了。饭后一躺,立即沉沉入梦。
早餐时,景区派来的年轻靓导小范用甜美的声音说,上午去辣椒峰尝辣味,到骆驼峰骑骆驼,下午去八角寨观鲸鱼闹海。在睡眠的滋养,靓导的诱惑下,我们又生龙活虎起来。
崀山景点很多,分布在资源到新宁公路两边。出新宁县城倒走来时的路,一二十分钟,车拐进右边的一岔狭沟,直奔辣椒峰、骆驼峰。
一座座线条圆滑的山头、山包、山峰,肥噜噜从草木丛中耸起,那颜色看似赭红、绛红,又像淡红、紫红,抑或是红里泛青,红里泛白,说不准,也说不清。不过红色是底色、主色,这种地貌,被称为“丹霞地貌”。与我们湘西由青岩头铸造棱角分明的“喀斯特地貌”完全不同。



(与湘西不一样的地貌:“神奇丹霞”。龙清彰摄)
天天都吃一样的菜,就算大酒大肉,也腻得难以下咽。我们天天望着湘西雄伟的山,再奇形怪状也懒得抬头去看。这是喜新厌旧的基因在作怪。现在,我们走进丹霞地貌,一片不同的山色山形扑面而来,那新鲜味让我们恨不得张口吞下。
转一个弯,视线立即散开。一片稻田,一个村庄,将两边林立的山峰撑开。小范说正前方有匹大骆驼卧在山梁上,旁边有一根参天巨柱拴着它。我们从车窗望去,果然如此,要求下车拍照。小范说别心急,现在光线不行,回来再拍。驶过开阔的田野,车子钻进山丛中,左探右探一阵后,在一个谷坪里停住。



(头大脚小的辣椒峰:“仰看辣椒”。龙清彰摄)
一下车,看到前方有根近两百米高的红辣椒倒立在山坳上,这就是辣椒峰。表面光滑,脚小头大,顶上还微微隆盖绿草,似辣椒蒂子。小范说二oo二年,世界著名的“蜘蛛人”阿兰·罗伯特攀爬辣椒峰,在距顶子两三米时,遇到外锅沿状顶子,无法登顶,靠保险绳拉上去,功亏一篑。“蜘蛛人”尚且如此,我们只有站在底下的分了,不过我们的相机将它照个精光。



(骆驼峰下看骆驼峰崖:“悬岩壁立”。龙清彰摄)
看我们在辣椒峰下乱窜,小范说去骆驼峰,保证让我们骑个饱,我们立即兴冲冲赶去。在骆驼峰底下仰望,一堵绛色山崖横路,根本看不出骆驼的模样。不过,那根拴着骆驼的巨柱,已在竖在我们的头顶上,撑地擎天,昂首雄立,威风凛凛。小范说它叫“蜡烛峰”。我们说不像,好像人的某个部位。说得小范脸泛红晕。





(作者在蜡烛峰下留影)



(与人有关的蜡烛峰:“天地之柱”。龙清彰摄)
游道开造在崖壁上,如古栈道一样,不同的是用钢筋水泥做材料。踏面毛糙防滑,外设栏杆扶手,感觉结实规整,小范说游道达到国家最高安全标准。踏上游道,手抚暗红崖岩,才发现丹霞地貌的不同之处。这里的岩石是由绛色的沙石压缩而成,一看就是海里的沙石,莫非是大海鼓起来的。小范说经专家考证,此地四亿年前一片汪洋,后地壳上升,造山运动逐渐造成现在的崀山。看到由沙石凝成的山峰,屹立了近千万年还是那么精神。于是,不禁叹息人渺小得比不上一粒沙石。



(骆驼峰腰的栈道:“天险游道”。龙清彰摄)


(从另一侧看蜡烛峰:“丹霞之魂”。龙清彰摄)

爬过峰脚踱过峰腰,到达一段直立石梯,我们脸贴石梯,用颤抖的手拼命抓住护栏攀到峰顶。峰两边崖壁百丈,有点恐高的我脚底发软,胡乱拍几张照,赶忙从另一侧下山。下山时手抓护栏,眼睛始终呆在路面上。半空中游道消失,路已钻进两峰之间的夹缝中,缝太小,只能侧着身一脚一脚往下探。步出夹缝,就回到上山的路,此时才明白我们在骆驼峰上转了一圈。



(骆驼峰上的景色:“风光险峰”。龙清彰摄)



(走出骆驼峰的巷道:“路在岩中”。龙清彰摄)
原路返回,到看骆驼峰象形的地方下车,拍得几张照后,才心满意足离开。



(远看骆驼形象的骆驼峰:“峰拴骆驼”。龙清彰摄)
午饭后,即驱车八角寨。上八角寨看核心景点“鲸鱼闹海”,拍崀山日落,才不虚此行。小范一身红色瑶服带路,我们跟得精力十足。山脚下有十几匹马,但没人选择骑马上山,我们越来越有摄影家的味道了。
一脚踏坡,望着从山崖间抛下来的路,刚聚起的精力立时蔫了。没办法,只能咬牙夯哧夯哧地往上蹬。不过,沿路有一座座隆肚圆脑的山头,不断变幻着肥胖身材让我们拍照,稍稍移开点疲乏。正爬得忘掉还喘气的时候,头顶上传来钟声把我们拉过神来。最后的百把米,如机械运动,几无知觉踏上海拔800多米高的八角寨坡头。



(上八角寨坡时的风景:“与景同上”。龙清彰摄)



(八角寨坡中连路风景:“沟深景美”。龙清彰摄)
坡头形似一个伸出去的长鼻子,一面贴在脸上,其他三面是一刀切到底的悬崖。以坡头为界左边是资源县,右边是新宁县,坡头共用,两边都可以上八角寨。钟声是从坡头上的云台寺传来,不知道寺庙归谁管理。



(八角寨坡头的云台寺:“经声佛号”。龙清彰摄)

站在八角寨坡头,如站在巨轮的前端,在波浪汹涌的大海上,劈波斩浪,驶向茫茫大海。我仿佛听到了狂风呼啸,看到了海浪翻卷,感到了巨轮的摇晃。此时,我如同一个海员,驰骋在辽阔的大海上,与海鸟为伴,与风浪搏击,心中无比豪迈。又像一个航天员,遨游在无际的天宇中,与星辰对话,与日月同行,顿觉时光凝滞。山势如海,峰拥如浪,壮观天地,莫过于此。



(八角寨坡头观“鲸鱼闹海”:“壮观天地”。龙清彰摄)
站在八角寨坡头,如站在硕大无朋的天幕下,看万峰奔腾,似无以计数的鲸鱼在大海上高高昂起,目标一致朝着北方腾跃,这景象就是传说中的“鲸鱼闹海”,只有海神的力量,才能驱赶着那么大那么多那么壮观的鱼群。远处,长岭起伏,如条条飞龙穿云破雾,滚滚朝着一个目标疾驰,只有天神的力量,才能牵引他们朝着一个目标飞去。天边,一座高峰直刺苍穹,似有无尽的魔力,让“鲸鱼”、“游龙”一齐朝它汇拢,千万年如此。再仔细看,就是上午看到的蜡烛峰。也许它能出火炬一样的光芒,带领无数的峰岭开辟新的征程。


(八角寨前山脉山峰朝向蜡烛峰:“万峰朝阳”。龙清彰摄)

那些一心赶路的“鲸鱼”没我们想的那么多,它们头盖草树,像戴着绿帽子一样,露出绛红的身子,被我们驱赶着拼命向前划水,滑稽得让我们大笑不止。有的整个身子扭弯跃出水面,有的三角形头部高昂出水,有的刚浮出个绿顶子,有的一排跟着一排齐头并进。那许多圆溜溜、肥噜噜的“鲸鱼”,欢快地在我们的眼皮下,听着我们的号令,造型夸张地腾跃,让我们不禁得意地吆喊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天地里霎时无影无踪。
待到晚霞映照在丹霞地貌上,整个新宁丹霞飘荡,红霞摇曳,天地同辉。“丹霞之魂”、“国之瑰宝”的崀山实至名归。赶紧端起相机,连卡快门。



(学员们在天下第一巷口拍照:“留影巷口”。龙清彰摄)



(走进“天下第一巷”前留影:“巷深人丽”。龙清彰摄)
第二天上午,在巷道纵横的“天一巷”景区穿梭。穿行在深不见天,窄得令人窒息的“天下第一巷”的巷道里,感觉万事皆无,欲望灰飞。下午,钻进神秘幽深,百折千回,遍布石笋石柱石幔石花的玉女洞。六十多岁的老学员程明君扛着三脚架,在洞里磕磕碰碰拍照,终于让我们找到此次采风的榜样,在我们的歌颂下,老程竟然脸红了。



(钻天下第一巷:“行走地下”。龙清彰摄)



(天下第一巷中的又一巷“遇仙巷”:“巷中遇仙”。龙清彰摄)



(天下第一巷中的一条石梯:“巷窄身紧”。龙清彰摄)
还有很多景点没有拍完,一个星期过去,归期到了。绕了一个圈子,又回到出发点,个个兴奋不已。江山多娇,路在脚下,祝学员们一路风光。

(稿源:《团结报》发表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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