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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性介绍:2012年8月,Lonely Planet Magazine简体中文版——《孤独星球》杂志诞生。《孤独星球》杂志秉持并倡导“负责任的旅行,有态度探索”的核心精神。 除了纸本杂志之外,还以iPad平台为主,发行《孤独星球Lonely Planet》。

跃入森与海:寻找黄金海岸的城市密语

2013-03-28 1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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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的黄金海岸像是一座从海中升起的城市。从绵长无垠的海岸线,到腹地的高山密林,层叠的海浪和起伏的绿波间,流淌涌动着那些无人知晓的隐秘故事和生活。

文∣陈蔓林 摄∣杨明

静默的生机和力量
       四驱车载着我攀爬在崎岖的山路上,车窗外挺拔葱茏的桉树和树叶间漏下的阳光轨迹都在剧烈地震颤。车子碾过路面,溅起小石子噼噼啪啪地撞击在金属车皮上,仿佛随时都能穿破车体、结结实实地打在人身上。陡峭的车道每几米就鼓起一个大坡,车辆起起伏伏,仿佛陆上冲浪。“这是蓄水用的。如果下大雨,这些土坡能把雨水分流到两边的土壤中,保护道路。”南十字星四驱车旅行社(Southern Cross 4WD Tours)的达伦·华莱士(Darran Wallace)开着车,气定神闲地解释着。“当然如果有人被甩出车外,至少隔几米就能缓冲一下,不至于一路滚到山底。”他笑着跟脸色铁青的乘客打趣。
       在到达坦伯林国家公园(TamborineNational Park)之前,总少不了这样一番旅途劳顿。当我跟随达伦走进国家公园的一片雨林时,周身的空气立刻变得湿凉。阳光丝丝密密地透过树冠落下来,闪烁在枝桠间的蜘蛛网上和树根旁尚未腐朽的绿叶上。晴日无风,千百年的树木仿佛与世无争般地各自一方,但在盘根错节、四散蔓生的枝节间,生命脉搏的暗涌仍无处不在。草木静默,但耳畔啁啾啼啭的鸟鸣和嘲杂尖利的蝉声却透露了生存博弈的玄机。
        诡异的谋杀树、嶙峋的怪石崖、干涸成泥的溪径,亚热带雨林并未比热带雨林少分毫的野性。然而同样是暗藏生杀的雨林,在几个山头之外的奥赖利雨林度假村(O'Reilly's Rainforest Retreat)里, 却另有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致和体验。奥赖利雨林度假村建在拉明顿山(Lamington),是黄金海岸历史最为悠久的家族经营度假村之一,从山脚下的葡萄酒庄园到山顶散布在植被间的别墅群,都是家族几代人发展和传承的心血。第二代的彼得·奥赖利(Peter O'Reilly)已年近八旬,他的儿子沙恩(Shane)正掌管山庄事务,而第四代接班人迈克尔(Michael)当下是餐厅的主厨,近日他正在为了重现一位长辈创作的橘子制甜点翻查各种家族书籍。
        从彼得这一辈开始,奥赖利度假村就广泛募资,在雨林里修建了一座上百米长的木头吊桥。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游客能以轻松优雅的方式,近距离地观赏生活在雨林里的澳洲原生鸟类。细窄桥身悬在几十米的高空,从一排排巨树中穿过。我行走在吊桥上,身旁就是桉树和棕榈树散开的枝杈,仔细寻找便能看见有鸟窝藏在树叶遮蔽处,偶尔还有彩色的鸟儿扑棱着翅膀,从行人的头顶上掠过。吊桥提供了观察雨林的独特视角,俯瞰下的雨林少了点肃杀,多了些幽谧浪漫,这大概就是鸟儿眼中家园的模样。
        雨林向导邓肯·富泰 ( D u n c a nFouter)站在桥上,戴着一顶很奇特的皮帽子,帽檐上随意地插满各种各样的羽毛。“这些都是我在雨林里拾到的。”他摘下帽子,一边轻轻梳理羽毛,一边如数家珍似的向我介绍每一根羽毛的来源。“不过现在不是很容易拾到了,因为来这里的游人会拾走很多,当作是雨林送给自己的礼物。”
        走出雨林时已近黄昏。站在拉明顿的一座山头,极目东眺,城市的海岸线消失在了远处的雾霭中,只有海岸边的几处摩天大楼影影绰绰。而西边的山谷中,群鸟在夕阳晕染的云彩下低飞盘旋。呖呖鸟鸣顺着山谷飘向荒无人烟的大分水岭山脉,直至同最后一缕霞光一起消失无踪。

(上图从左上图起顺时针方向)达伦的四驱车行驶在雨林间崎岖的泥土路上;奥赖利家族度假村的第四代接班人迈克尔;站在腾伯伦山上隐约能望见东方海岸线边的摩天大楼浸在一片雾气中;向导邓肯花了5 年时间,与雨林中野生的鸟儿建立起了信任关系;

雨林深处有一场电影上映,


主角是一片没有翅膀的萤火虫。


寻找黑暗森林的光

        在绝对的黑暗中,身体的空间感知能力就彻底关闭了,眼前摇晃着的微光反显得气如游丝。我们紧跟在向导身后,手电筒在土地和树木间投映出一个圆形的光圈,仿佛是为我们这些异客撑起一只易碎的保护罩。而光照之外的地方,有溪水潺潺流动的声响忽远忽近,难辨方向。偶尔一阵风掠过,遁了形的草木比白日里嚣张了许多,摇摆着不得见的腰肢,在保护罩外围绕着你曳舞狂欢。


        夜探雨林是一种极致的体验。白天刚走过的林间小路此时变得陌生而不近人情,动人的鸟鸣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蝉声愈发喧嚣。黑暗关闭了人的视觉,却能将其他一切知觉和情绪无限放大。我小心翼翼一步一探地向前走,常有细软微凉的草掠过脚踝,逗弄绷紧的神经。不知是怕扰了雨林还是怕暴露自己,谁都不愿说话。溪流哗哗的响声一直萦绕在脚边,越来越清晰,好像下一步就会湿了鞋。


        并非每一片雨林都值得如此大费周章地在一天之内两次到访。白天群鸟和古树的剧目伴着夜色落幕时,就到雨林深处的另一出电影秘密上映的时刻。这部“电影”世界上只有两个地方能看到,一处是新西兰,另一处就是澳大利亚的黄金海岸。


        大概黑暗也会放大时间,不知走了多久,敏感的神经开始觉得疲惫,这时向导用光线指向一个地方,循着望去,那条一路同行的小溪终于现了身。向导毫无预兆地关闭了手电筒,本以为适应了黑暗的身体还是不由顿了一下。而旋即映入眼帘的,那些蓝色的星星点点,却让人连呼吸也顿住了。


        蓝光虫(Glow Worm)——没有翅膀的萤火虫。它们白天潜伏在岩壁上,藏匿在米粒大的小土盖下,到了晚上就点亮自己诱捕食物。向导小声地告诉我,蓝光虫只有两三天的寿命,终生爬行的距离不超过两米。眼前的这片蓝光虫,疏疏密密地散布在一块几十米长的岩壁上,确如大自然的宽银幕电影,夜夜在黑暗的雨林深处上映。蓝光倒影在岩壁脚下狭窄的溪水上,水波灵动,映得蓝色的光点也仿佛明明灭灭。


        夜探蓝光虫是一场仪式。经过凛冽的黑暗、不知名的异响、内心被放大的激动与不安,我最终得以隔着浅窄的溪流,坐下来安静地直面满眼的闪烁。当我自觉完成这场仪式的时候,我起身离开,留下这些蓝光虫,终其短暂的一生固守在这片岩石上。


        走出雨林的过程比来时轻松了许多,仿佛眼前还有蓝光虫的微光照着路。直到走出雨林最外围的苍天巨树,夜色陡然变亮,而眼前跟随了一路的蓝光虫却突然消失了。仿如梦醒,方才的蓝光突然显得不够真切,终究变成了留在黄金海岸暗夜雨林里的一场秘密。


在水果飘香中醒来

        清晨,罗伯特·D·宾斯么德(RobertD Brinsmead)牵着他的太太艾琳(Irene)漫步在热带水果园里。他们看到什么果子瓜熟蒂落,就俯身拾起,吹一吹浮土,便直接吃了起来。看见枝头成熟的香蕉和芒果,散发出诱人的色泽,也会专门找一根竹枝打下来吃。果园很大,随意逛上一小圈就是半个上午。老两口边走边吃,偶尔遇到拖拉机上载着游客的司机,彼此还会微笑着打个招呼。这就是他们丰盛美味的早餐,事实上他们几乎日日如此——久居在自己经营的果园里,这样的早晨不过稀松平常。


        所以当我走进罗伯特的热带水果世界(Tropical Fruit World)时,没有看到想象中大片的水果种植基地、满树的累累果实和动作整齐的果农,俨然有种误入别人家后院的感觉。幸而主人相当友好地陪着我在果园里漫步。“这是我的家,是我的孩子成长和亲近自然的地方。”罗伯特说,“我不希望来这里的人只是把这里当做一个观光景点。”


确如罗伯特所言,偌大的果园完全看不到集中投放的现代化种植和采摘机械,只能看到东一株西一株的莲雾树下,红彤彤的果子成熟后散落了一地也无人打理。“果子长得又快又好,我们又吃不掉,也不打算拿去卖,就放在这里腐化成泥也不错。”罗伯特说着,从地上拾起了几颗新落的莲雾果,请我品尝。


   莲雾果甜美多汁,这些热带水果能在南回归线以外的地方繁茂生长,是气候、时间和地质运动独赠予当地的礼物。数千年前火山喷薄而出的泥浆,经年累月沉淀成营养丰厚的红壤。甚至由于温度偏低而导致生长周期变长,水果从土壤中汲取了足够丰富的养分,反而比热带长成的水果更香甜。“热带水果需要水分,但是不喜欢‘湿脚’。这里阳光和雨水充足,又借助平缓山势,不易积水。”罗伯特解释说,“整个澳大利亚,你很难再找到比这里更合适种植热带水果的地方。”站在果园里,借助山势,能看见不远处的一小片谷地,嫩绿的作物整齐地排成方形,隐约能见三两人行走在田埂间。这样静宁的画面,让人很难想象这就是曾经喷薄出炽热岩浆的火山口。


   175亩的果园里只有一颗树从不结果。罗伯特和太太每日早晨散步在果园,都少不了要去照看它一眼。传说这种树叫做猴子锅树(Monkey Pot Tree),20年才能结一次果,而如今它已经在果园扎根20多年了。罗伯特牵着太太,像每个寻常的晌午一样站在树下,仰头望着树木苍翠的枝叶。他笑着说对我说:“我一直在等着它结果。”


(图)可伦滨创始人格里菲思的油画像 

一大群虹彩吸蜜鹦鹉


扑棱着彩色的翅膀,


从四处飞来,


原本翠绿无奇的花圃


竟仿佛百花齐放。


(图从左到右)新鲜的桉树叶是考拉的美味午餐;饲养员萨拉相信自己正从事着全世界最令人羡慕的工作;医生迈克尔和助手正在为一只感冒的果子狸验血;园区里随处可见这些穿着黄色工作服的志愿者

通往自然的一扇门

        可伦滨自然保护区( C u r r u m b i nWildlife Sanctuary)在马路边低调地开了一扇小门,俨然一家纪念品小商店的样子,稍不留心就会错过。穿过门面,正对着一座被道路环绕的小花圃,和门面一样不起眼,让人不禁疑心所谓“自然保护区”,是否徒有虚名。
        然而绕过花圃,走上一条通幽的小径,一瞬间,满眼苍翠扑面而来。空气中飘
荡着树叶和泥土的芳香,混杂着一丝动物粪便的气味。
        就在小径的深处,几株光秃秃的桉树迅速“长”出了翠绿的新枝——这是饲养员萨拉(Sarah)正在帮考拉们更换新鲜的桉树叶,这大概就是这群慵懒嗜睡的小家伙们一天里最活跃的时刻了。“私底下,考拉也没有这么腼腆。”萨拉说,“有只叫Doodah的家伙,我唤它,它就会专门爬到高高的地方,然后一头扑进我怀里。”说话间,她一直看着渐渐聚拢到身边享用午餐的考拉们。“我在这里有45个孩子,还不算上家里那个3岁的小家伙。”萨拉骄傲地说,身边一只考拉眯着眼睛,正享受她的抚摸。“不过家里那个可不是考拉,他是一只‘小袋鼠’。”
        可伦滨的全职工作人员并不多,路上随处可见的都是穿着黄色工作服的志愿者,这帮助可伦滨减少了一笔不小的开销,以至于保护区可以把大部分的门票收入用于扶植藏在园区深处的动物医院。医院规模看上去并不大,但接收动物数量却排在了全澳洲第二。“在市民送来的所有病例中,最常见的是被汽车撞到的袋鼠和误食了捕鱼钩的海鸟。”医生迈克尔(Michael)刚刚给一只感冒的果子狸验了血,过不了几天,它就会被放归雨林。“圈养动物和野生动物毕竟有本质区别,我们救助野生动物,然后让它们重
回自然。”
        下午4点时,一大群虹彩吸蜜鹦鹉忽而扑棱着彩色的翅膀从四处飞来,落在保护区门口的那块花圃里。事实上,这样的场面60年来几乎日日上演。60多年前,可伦滨还只是这块花圃,方才进来的门店就是主人亚历山大·格里菲思(Alexander Griffiths)住的房子。当年花圃里的花蜜引来这些贪甜而具有破坏力的小家伙。养花的计划受了挫,格里菲思转念一想,索性顺应了这群不速之客,开始养鸟。这就是可伦滨自然保护区最初的故事。今天这些身披彩虹的鸟儿依然会在旁晚翩迁而至,吸食饲养员和游客为它们准备的花蜜水。原本一片翠绿无奇的花圃此时竟仿佛百花齐放,暗香浮动,这大概是应了格里菲思先生最初的心愿了。




 

从走进这家餐厅到现在,味蕾还没绽开,无处不在的混搭风格就足以让我消化不良。

深水炸弹的反叛与温柔
        古典优雅的红色砖墙上挂着令人匪夷所思的现代派油画,贵气的红丝绒布沙发搭配裂纹斑驳的老旧破木桌,当年轻的调酒师系着格子围裙,站在狼藉一片的吧台后面冲着我眨眼睛时,大厨却把精致奢华到让人咂舌的牛排毕恭毕敬地摆上我的桌台。从走进这家餐厅到现在,味蕾还没绽开,无处不在的混搭风格就足以让我消化不良。
        “就是要轰炸你的定向期待!”老板之一,年轻的戴维(David)站在餐厅正中央,环顾着自己和死党们的杰作,得意洋洋地说。没错,“黑咖啡抒情诗”(BlackCoffee Lyrics)就是一枚潜在冲浪者天堂(Surfers Paradise)寻常巷陌里的深水炸弹。“人人都以为享用有品质的西餐需要在优雅严肃的环境里,用领结勒住声带,小声交谈。但是我们就是要告诉所有人,高档西餐和欢乐随性的心态绝非不共戴天。”另一个老板、清瘦而健谈的尼克(Nick)严肃地说。
        老板戴维、尼克、马克(Mark)以及大厨约翰(John)和吧台经理亚当(Adam),5个帅气而友好的大男生仿佛是把各自身上的能量和热情都辐射在了这家七八米见方的小店里。没有人会感受不到店里蒸腾着的反叛和创造的气息,至少当客人入座时,都会像寻到宝藏一般惊异地发现,藏在餐盘底下的木桌板上还留着门锁眼的辙痕。这个餐厅,与其说是用高品质的食材满足客人舌尖欲望的地方,不如说是几个大男生安放梦想、叛逆和所有古灵精怪的创意的秘密基地。他们还大胆地把基地建在当地人鲜少光顾的旅游区,“我们就是想把大家引到旅游区来。”尼克说。这样的叛逆劲儿受到当地年轻人的追捧,甚至吸引了澳洲其他城市的年轻人也慕名前来。
        也许每一个来过这里的客人,都有那么一刻希望自己留下来,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这就是为什么当地小有名气的刺青师和爵士歌手都愿意闲暇时跑来端盘子,这也是大厨约翰和吧台经理亚当欣然决定把黄金海岸当作他们旅程终点的唯一理由。他们的加入,为这里带来了厚厚的铅印菜单和酒单。“除了这个,”当我要点些餐后酒饮的时候,亚当指着酒单上最角落的一条说,“其他都是我原创的鸡尾酒,在别的地方肯定喝不到。”

排浪层层叠叠翻涌而至,起起伏伏间,


有人缓缓地、摇摇晃晃地张开双臂、直起身体。


那些被大海的裙角拂过的人
        瞭望台上的海风很大,透过窄小的窗口,海滩朝着南北方向绵延,不见尽头。晌午的太阳悬在远处的太平洋面上,整片沙滩都被晕染上一层白色的柔光,闪烁如遍地玉屑银末。海滩上有人小憩,海水里有人嬉戏,日复一日,肯·华莱士(Ken Wallace)就坐在瞭望台上,默默地注视着这些渴望拥抱大海的人们,只有左臂上的五环刺青悄悄透漏了他也曾被万众瞩目的过往——这位皮肤黝黑、笑容灿烂的大男生曾在08年奥运会中站上了男子单人皮划艇500米冠军的领奖台。
        但在这片沙滩上,海滩救生员才是肯更乐于将扮演的角色。和冠军相比,这是个容易让人忽略的角色,肯只是拿着对讲机,坐在瞭望台上,全神贯注地观察海面上的情况。一旦有危险发生,就拿出皮划艇赛场上的速度,即刻做出应对。“但是我最期待的事情还是一整天平安无事,等到下班的时候再去海里冲个浪。”迈克尔半倚着瞭望台下的栏杆说。在绵延42公里的海岸线上,42座这样的瞭望台整齐排布,共同守护阳光下每一位流连在黄金海岸的人们。
        42公里的近海面下都是绵软的沙子,一点礁石都没有,这样平滑的海底非常适宜海浪的形成,黄金海岸也正是因此才被公认为冲浪者的天堂。“人们热衷在这里冲浪的另一个原因是,即使从冲浪板上摔下去也不会受伤。”切恩·霍兰冲浪学校(CheyneHoran School of Surf)的教练丹·巴特(Dan Butter)说,“这是哪个地方的海滩都比不了的。”今年34岁的丹拥有28年的冲浪经验,他胳膊上的鲤鱼刺青,仿佛是大海留在他身上的礼物。丹骄傲地说,他当了6年教练,教会了数千人冲浪,“由于位置和地势原因,黄金海岸每块沙滩的浪都不同,有的地方海浪小而缓,有的高而急,足以满足不同程度冲浪者的期待。”
        我看见丹的装备车上放置着许多块形状大小均不一样的冲浪板,最大的看上去面积甚至是最小的那块的两倍。“冲浪板也是有性格的。”斯图尔特(Stuart)冲浪板定制店的员工格伦·塞克星顿(Glen Thexton)说,“根据自己的身高、体重、年纪、冲浪水平,甚至性格,每一个冲浪者都应该拥有一块独一无二的冲浪板。”斯图尔特是黄金海岸为数不多的可以定制冲浪板的店之一,客人能在那里选择甚至设计自己喜好的花纹和图案。“这就像是一家开给冲浪板的刺青
店。”格伦笑着说。
        漫步在霞光覆盖的沙滩上, 我看见先前在可伦滨为我们做向导的希拉里(Hillary),抱着一块冲浪板面朝我走来。62岁的她来自爱尔兰,6年前旅居至黄金海岸,2年前开始学习冲浪,今天已经可以稳稳地站在冲浪板上。“冲浪的感觉很神奇,”她望着层层逼近的海浪,“大海给了冲浪者力量,冲浪者反借用这种力量驾驭大海。”
        距离瞭望台几十米远的海面上,一群人俯身在冲浪板上,面朝大海,面朝消失在天际线下的太平洋。排浪层层叠叠翻涌而至,起起伏伏间,有人缓缓地、摇摇晃晃地张开双臂、直起身体。这是一场发生在阳光下的仪式,几乎每一位当地人都经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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