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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勒泰再往北:北疆冬季,踏雪无痕

2019-02-24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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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勒泰再往北:北疆冬季,踏雪无痕

文图:七月娃娃


我并没有领略过喀纳斯秋天如梦幻一般的色彩,但对于冬季的北国,却有一种执着的好奇心。对于严寒,几年前曾经在呼伦贝尔领略过,零下四十度,那是我这辈子无法再逾越的温度,我记得那是我过得最寒冷的圣诞节,在一个叫冷极村的帐篷里。


但喀纳斯的冬季,却有点不一样,它没有那种凛冽的冷,它只是彻骨,就像一个南方的姑娘从未接触过的北方生活习性,在抵触这种不一样的同时,又在慢慢习惯这种寒冷,那是一种有着目光交汇的温暖,你知道他理解你想要的一切。

阿勒泰再往北:北疆冬季,踏雪无痕

阿勒泰之行虽然在年前就已经定下,但我与小伙伴都是随心所欲惯了,直到过完年,我们才把最后的日期定下来。从广州到阿勒泰路途遥远,我不太喜欢坐太久的飞机,原本可以从西安等地中转,但到最后又不得不途径乌鲁木齐,在飞机上辗转五个小时到时间,直到夜里九点,才抵达零下二十度的阿勒泰。从零上二十度的广州到零下二十度的阿勒泰,是很让人懊恼的,幸好在此之前经历过那拉提的考验,在温度差之间的跨越和切换,已经应付自如。


阿勒泰最好的酒店据说是金都,一房难求,冬季是阿勒泰的旅游淡季,却是滑雪爱好者的黄金时间,所以到处可见背着滑雪板奔着将军山滑雪场而去的孩子们,我们对滑雪的热情仅限于尝试,我连初学者还算不上,体会不到那种停不下来的瘾,我的小伙伴则是经受了因滑雪而腰椎受伤至今未愈的痛苦,我们果断放弃了去滑雪的念头,直奔禾木喀纳斯。在阿勒泰入住的是连锁的喆啡酒店,预定的时候大床房也已经售磬,只是一个人住标间的感觉也挺好的,另一张床嘛,正好用来摆放我带来的一堆零食,我原本不是一个离不开零食的人,但新疆的大口吃肉大口吃面的习惯,对于一个吃惯了精雕细琢的食物的广东人来说,实在有点煎熬。我并不拒绝任何一个地方的风俗,也会去尝试,���一般不会改变自己的习惯,就像一个睡眠温度在24度的人,跟一个睡眠温度在16度的人,那是一种生理结构的区别,只能成为朋友。

阿勒泰再往北:北疆冬季,踏雪无痕


我们的行程路线是阿勒泰-布尔津-禾木-喀纳斯-白哈巴-布尔津-阿勒泰,此间行车都是雪地,只允许四驱车上路,为了保证安全,必须由熟悉路况和车技精湛的司机带领,小金是我在网上寻找的一位当地司机,布尔津人,是一位身高一米九的哈萨克小伙子,本来我们一米六的百搭身高,夹杂在两位人高马大的男生中间,显得像两个弱不禁风的小人儿。包车需要提前预定,据小金了解,喀纳斯冬季游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冷淡,而且在禾木村喀纳斯村或白哈巴村,很多民宿要么被预定完毕,要么冬季根本就不营业,像我与小伙伴这种随心的旅行态度,分分钟是要露宿街头的,露宿街头不要紧,可那是零下二十多度的荒无人烟的雪原。也许经历过这次不做任何计划的旅行之后,我们会吸取教训一段时间,忽然检讨一下自己任性的行为,然后又打回原形。


早晨九点半从阿勒泰出发,去到布尔津大概一个多小时多时间,正好可以吃一顿早午餐,在新疆的饮食时间似乎从来没有正常过,有上顿没下顿,但我的小伙伴在新疆生活了一年时间后,体重骤增,大概是这里的肉实在太诱人的缘故吧,再加上北方人遇水也能膨胀的体质,这对一个对自己外表又诸多要求的人来说太残忍了。有时候我们的节制,往往体现在对一盘马肉那仁的坐怀不乱上,但很多时候,就像喝酒,很难自制。我们去指定的地点取景点通票,通票是在网上预定的,禾木、喀纳斯、白哈巴三地的通票,价格是100元,但是这张通票我印象中只在进入禾木的时候检票,此后便没再使用过。从布尔津到禾木的路程,我们大概走了三个多小时,比我想象中近得多,但一路却让人无法停止兴奋,笔直的通向远方的路,周围铺盖着厚厚的白雪,路边的马群……偶尔下车休息,呼吸清冷的空气,眺望远处一望无际的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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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禾木村,已经是下午四点,但对于新疆来说,这恰好是午后时分。禾木所有的住宿都是小木屋,但暖气非常足,不用担心寒冷,这让我想起在呼伦贝尔恩和小镇的木屋,有一次深秋去到那里,屋子里要烧柴取暖,半夜柴火熄灭之后,我和小伙伴冻得用袜子点火的曲折经历,突然觉得这暖融融的还能有热水洗澡的冬天的禾木,简直就是人间天堂。村子里过年悬挂的灯笼还未撤走,游客减少了许多,但明显还是能感受到这里其他季节旺盛的人气,商业氛围能在静谧中嗅出来,还好,我们选对了时间,至少在大多数时候,走在铺了厚厚的雪的村道上,踩雪的声音单纯而清澈,路的尽头只有脚印,还是能感受到一种被抛弃在远方的悲壮的孤独,我们正是为寻觅这种只有在遥远的新疆大地才能获得的孤独感而来的。


趁天色未晚,雇了一辆马拉爬犁上山,一辆马拉爬犁大概能坐23人,价格是每人100元,但我个人感觉步行上山也很不错,至少不会错过路上每一个角度的风景,只是坐着马车贴地而行的感觉,也算是冬天不可多得的体验。傍晚天色有点阴沉,肯定是看不到日落了,很有可能一场雪会降临。山上的风景自然是美轮美奂的,但没有了光线之后,禾木村瞬间变成了一副水墨,温度随着时间渐晚也开始下降,手露在外面拍照,很快就刺痛起来并失去了知觉。我们在山上认识了一个从上海来的女孩,在寒冷的冬季,她一个人独游新疆,214日那天,我看到她的朋友圈,她去了南边的塔县,那是新疆的高原。我问她:一个人过情人节?她说:挺好的。是的,挺好的,只是很多时候,我们更愿意有人碰杯,愿意在有点落寞的平常日子里,偶尔拾点人世间的温情。大多数时候,我们关起门来做自己的事情,我们不像被很多人知道并了解,但我们的手机却从未停止过响动,这种我行我素又渴求沟通的矛盾,几乎在每一个人身上都有反映。


夜晚的禾木下起了小雪,月光却也照样升了起来,站在月光下看小雪纷飞,路上的积雪金光闪闪,像少女肌肤一样的雪让人忍不住有破坏的欲望,但结了冰的道路也没少让我们摔跟头。第二天清晨,雪霁,走路上山,虽然并没有朝霞满天,但光线却恰恰好,山顶上已经有不少的游客,冬天的禾木给我的感觉,依然是安静的,凝固的冰冷的。只是这样远离尘嚣的世外,吃饭却成了一个问题,当然是有饭店的,价格不便宜,大盘鸡280,即便炒个蔬菜也要50,幸好村子里的超市已经开门,几平米的小超市里,让我想起了李娟写她妈妈靠开超市接济家里的情节,她没有瞎说,开超市果然能解决很多人的生活问题。像方便面这种万能食品遥远的超市里还是有的,这种在火车上闻到就让人皱眉的味道,突然变成了我们这几天解决温饱的救命稻草。但那天晚上我们还是吃了一个土鸡火锅,向导小金慷慨解囊,为了不辜负我们从那么老远带来的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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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禾木到喀纳斯的行程并不远,中午出发,下午之前就能赶到,途径月亮湾、神仙湾等景点,但冰封的湖面从高空中俯瞰并没有太多惊喜,色彩层次不够鲜明,远不如其他季节的气势。抵达住宿地点稍作休息,便可以去喀纳斯徒步了。四公里左右的徒步路程,我们走了四个小时,走到日暮,走到喀纳斯村已经亮了灯火。那四个小时,是我此行感觉最冷的时刻,因为靠近湖面,气温骤降,大多数时候我们行走在冰封的湖面上,踩着厚雪而行,水雾在未冰封的小溪上升腾,如梦如幻。置身在如此雪白的旷野,似乎只有静静地守候,才对得起这静谧的世界,甚至期待自己呼吸声和心跳声都终止,真正的不需要陪伴的孤独,大概是如我一般将全世界忘掉吧。沿着栈道回到村子,两旁的树木很多被大学压倒,横在路中央。晚饭过后一个人出来走在村道上,抬头却不见太多的星星,或许时间并不合适,又或许,此时此刻,那些讨厌的事物还尚未沉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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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哈巴因为在哈萨克斯坦边境,去之前必须在喀纳斯办理边防通行证,程序非常简单,只需开车的师傅作为领队带上车上所有人员的身份证去办理即可,冬天去白哈巴的游客非常少,办理通行证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而从喀纳斯村到白哈巴村,也只是四十分钟到路程,路途中能远远看见哈萨克斯坦的群山,山峰愈来愈近,仿佛就在眼前。


很少人会留在白哈巴住下,大多数人把这里当作行摄匆匆的一站。我与小伙伴考虑了许久,最后觉得应该把这里的时间拖长一些,按司机小金的说法,禾木-喀纳斯-白哈巴这条线,三天足矣,但是为了能够让这个冬天更漫长一些,我们把最后一晚留在了白哈巴,那一天正好是西方的情人节。白哈巴是一个更小的村落,但相对更原始一些,靠近大路的房子基本上也都做成了民宿,整条村落也就一条大路贯穿,道路两旁是落尽了叶子的白桦树,家家户户门口都是积雪,冬天的村落人迹罕至,偶有村民骑着马飞驰而过,清晨十分也会看见山坡的院落里有人在整理稻草。村子里大概小狗最爱出来活动了,我们每次上山,总会有一只小狗尾随,跟我们走一段路,然后不知所踪,然后又来了一只新的不怕冷的小狗,它们渴望关怀,喜欢被撩,就如生活沉寂太久,渴望新事物的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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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白哈巴回布尔津再到阿勒泰,这段路走了接近半天,但风景要比来的时候更壮观,特别是野拉麦那一段山脉的延绵和起伏,是我见过的最美的雪中之路,在这段路途中还经过一个叫托勒海特的地方,据说还是一个未曾开发的景区,景色比我们见过的美太多,可惜时间不够,再加上冬天无法预知路况,只好路过。回到阿勒泰已近傍晚,我们入住的喆啡酒店旁边便是一个小型的夜市,但冬天的夜市亦是凋敝,只是经历过最近两次新疆之旅后,我已经完全接受了羊肉,并且会时常惦记羊杂汤的味道,我是一个比较容易接受新事物的人,观念和审美都不会太受地域和个人经历的限制,善于捕捉和发现一件事物和人隐藏的美,我喜欢自己这些年来给自己找到的这种自由,它让我不带偏见,不会绞尽脑汁去揣摩别人的坏,从而坦坦荡荡地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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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航班问题,在阿勒泰还多留了一天时间,本来打算去之前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俄罗斯步行街看看���个温家宝总理曾经视察过的市场,却因我未带身份证而止步。桦林公园是值得在另一个季节再来一次的,冬季这里有雪雕展览,但白桦林在秋天的时候会更美,公园很大,是一个拍人像的好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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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写攻略了,这样流水账式的记录,跳跃式的拉扯不相关的事,对我来说不是什么考验,但绝对是没有什么价值的文字,但我发现很多人喜欢读这样的文字来消遣,所以满足一下大家的要求。对于一个摄影者来说,往往攻略会限制了她最好的发挥,因为摄影是等待,也是机遇。所以接下来的计划,会在四时之中选更多计划好的题材,比如故宫的春夏秋冬,江南的春夏秋冬,新疆的四季,云南的四季……每一个题材,都不是像这样可以在短短几天内完成的,也许会放弃固定的住所,开始常年奔走在拍摄的旅途中,也许找到一座可以停留的城市,住下来就是半年……我有时候会为自己这些不确定的可以随时调整的计划和生活,兴奋得晚上睡不着觉。很难预计,哪一天我就走不动了,趁还能背得下20斤器材上山的时候,任性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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