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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历:与毛利人碰鼻切莫睁眼(图)

2014-11-21 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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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aOra" 这是毛利人非常流行的一句问候语,相当于英语的 "Hello"或汉语的“您好”。我不久前去新西兰北岛的罗托鲁阿市参加一个国际会议。由于该会议自始至终充满了毛利人的文化色彩,加之罗托鲁阿城又是新西兰毛利人居住最集中的地方,那段时期毛利人的文化无时无刻不在敲打着我的心灵,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使我对这个陌生的民族产生了极强的好奇心。我反复在问,这是一个怎样的民族呢?

 

 

毛利人的祖先据信是波利尼西亚人的一部分。他们最早是从印度的某个地方向东迁移,先到达了印度尼西亚。所以波利尼西亚语同印度尼西亚语的一些方言相似,在雅加达的“微缩印度尼西亚景区”,许多少数民族的高脚屋,其屋顶都是船形的,有的像扬帆远航的船,有的像倒扣的船。后来,这部分人又继续向东迁移,最后散落在南太平洋的许多群岛和赤道以北的夏威夷岛。

最早到达新西兰的毛利人可能是来自库克群岛或是塔希提岛的航海者,约在一千年前,他们乘坐一只或多只双体独木舟来到郁郁葱葱的新西兰。这些是技术娴熟的航海家,驾驶着给养充足、坚固耐用的船只,依靠星星的导航,冲风破浪,尾随候鸟迁徙的航迹来到新西兰。

这些波利尼西亚定居者抵达新西兰后,很快适应了这片充满飞鸟和近海哺乳类动物的新大陆上的生活方式。从此,独特的毛利人文化开始逐渐形成,出现了许多围绕移居“长白云之乡”的神话和传说。

据说塔希提航海者库佩是第一艘独木舟──玛塔赫罗瓦号的船长,他的妻子把这个地方命名为“奥蒂阿罗瓦”(意即“长白云之乡”)。根据毛利人的历史传说,他们的祖先是乘坐独木舟船队从哈瓦依基来到新西兰北岛东北海岸的。

毛利人所崇拜的莫伊是神话传说中的人物。有一天,莫伊和他的兄弟们出去渔猎。他说服兄弟们向南方未曾去过的深海驶去。莫伊钓鱼时用的鱼钩,是用他祖母的额骨制作的。他用拳头把鼻子打破,用他自己的鲜血做钓饵。就是用这个魔钩和具有魔力的钓饵,莫伊钓到一条无比巨大的鱼──新西兰北岛,毛利人称之为“蒂伊卡阿莫伊”(意为“莫伊的鱼”)。毛利人称南岛为“蒂外鲍纳姆”(意即“碧玉般的水”)。有时则被想象为“莫伊的独木舟”。

莫伊的传说在波利尼西亚各地广泛流传。很多人相信他就是早期的探险者并且很可能是最先发现新西兰的人。据说莫伊的权力很大,随后从哈瓦依基乘独木舟来的人只有在证明与莫伊的关系后才能在这块新大陆上落脚。

这些著名的独木舟的登陆地点对毛利人具有非常重大的意义,因为他们的家谱可以追溯到航海来到这里的那些水手。随着更多的独木舟来到这里,各个部落逐渐建立起来并开始逐渐扩大。

在传说的毛利人社会中,每个人主要在家庭中生活。各个家庭组成小的团体,毛利人称之为“哈普”(意即“小部落”)。最大的团体被称之为“伊维”(意即“部落”)。由酋长领导。据说,一名重要的酋长具有伟大的“玛纳”(意即“精神权力”)并被视为“塔普”(意即“神圣”)。“塔普”这个概念对毛利人具有深远的意义,任何胆敢冒犯这个原则的人都可能遭到老天的报应。

波利尼西亚人带进了老鼠和狗,以及庄稼植物。这些植物包括白薯、芋头和葫芦等。他们发现这块土地上到处都是鸟类,而且许多鸟类都不会飞,这其中包括直立起来比人高一倍的恐鸟。海水中成群游动着海洋生物,沿海岸线栖息着成群的大型海豹。

毛利人的生活是同他们所热爱的环境紧密结合的,在欧洲人未到达新西兰这块新大陆之前,他们的生活是平和的、安详的,也是丰富多采的。

 



 

罗托鲁阿,又称温泉城,是南半球最有名的泥火山和温泉区。整个城市都散发着硫磺的气味,在硫磺喷泉区里,蒸汽弥漫,泥浆跳跃,其中的华卡雷瓦雷瓦喷泉,定时喷发,水柱擎天,这一景色已成为罗托鲁阿的象征。罗托鲁阿也是毛利人的文化中心,著名的毛利人文化艺术研究所就坐落在泥火山下,每天来此参观的人络绎不绝。作为会议主办国的新西兰将此次会址选在毛利人文化氛围很浓的罗托鲁阿市可以说是颇具匠心了。

大会的第一个活动就是参观著名的毛利人文化艺术研究院。那是8月下旬的一个早晨,南半球正是冬季,凉风习习,空气异常的清新和凉爽。我们来自各国的与会代表全部西装笔挺的站在研究院的大门口,目视前方,对面是一个毛利人的大礼堂,相距大约100多米,毛利人身着黑色衣服从四面八方向礼堂门口汇集。临来前,每个代表都发了一份了解毛利人风俗习惯的须知。说实话,光看须知根本不解决问题,最聪明的办法就是学着最前方的领导人去做。此时和我们遥遥相望的毛利人也全部站成了两排,宾客双方都不做声,空气骤然凝固了,好象是古战场上两军对阵。突然,站在毛利人左边的一个赤身大汉向我们吼叫了几声,我们的毛利人导游也回应了几声,又是几秒钟的寂静。突然,毛利人右边的一个赤身大汉犹如猛虎下山一样,手持一根木杖,一边大声吼叫,一边气势汹汹的向我们跑来,大有把我们赶走的意思。不知情的代表们被这阵势吓住了,情不自禁的地往后退。这个武士转眼就来到眼前,只见他又吼又叫,不断地做鬼脸、瞪眼、吐舌头,手里的木杖挥来挥去,样子十分吓人。其实这是毛利人的一种迎宾礼仪,源于毛利人早期部落之间的战争,毛利人又吼又叫,不断做鬼脸的举动不是向来人挑衅,恰恰相反是一种测试。如果你是敌人被吓跑了更好,如果你是朋友那就勇敢的迎上来,接待你的将是毛利人的真诚和友好。眼前这个武士突然扔下一根挑战棒,然后夺路而退。我们的领导人在毛利人导游的指导下,从容地拣起这个挑战棒,表明我们都是和平的使者。顿时毛利族的妇女们高声欢呼,边歌边唱,跳起迎宾的哈卡舞。舞罢,由部落中最有威信的长者向我们致以毛利人最高的敬礼──碰鼻礼。按毛利人的习惯,鼻子碰的次数越多,时间越长,表明来宾受到的礼遇越高。我们排着队,依次和毛利人长老碰鼻,轮到我时,我有些紧张,学好的要领忘得一干二净。我生怕碰鼻时出洋相,眼睛紧盯着对方,相反,毛利人长老们却是那么的慈祥、友善,在鼻子前伸的一刹那,眼睛微闭,非常的安详友好。令我感到诧异的是毛利人虽然闭着眼睛碰鼻,但准确度却是百分之百。事后当我向毛利人导游说起我碰鼻时睁着眼的情景时,她很认真地说,这在我们毛利人看来是很不礼貌的,也是一种不信任对方的表示。我惭愧地点了点头并向她保证,下次在碰鼻的时候,我一定闭着眼睛。她非常理解地点了点头。

 



 

欧洲人最早发现新西兰是在十七世纪上半叶,也就是1642年,荷兰航海家塔斯曼才发现新西兰,但没有登陆。1769年,也就是毛利人在新西兰定居400多年后,英国航海家库克船长,才首先踏上新西兰的土地。1840年,英国殖民者霍布森采用威胁利诱的手段,与毛利人酋领定立了《威条哲条约》,强迫毛利人承认英国为宗主国。当时霍布森曾答应不侵犯毛利人的土地,但后来英国人背信弃义,对毛利人大肆掠夺和残酷镇压,迫使毛利人在1843年和1860年两次举行抗英起义。但由于力量悬殊,大批毛利人遭到殖民者屠杀。签定《威坦哲条约》时,新西兰有25万毛利人,此后不到50年时间,毛利人被杀得只剩下4334人,也就是六分之五的毛利人都被屠杀了。毛利人虽然暂时被征服,但毛利人争取民族权利的斗争,却始终没有停止过。即使现在,毛利人不但在积极争取平等权利及合理的政府赔偿(毛利人对政府提出的赔偿方案不满),还有一些毛利人在从事争取独立的运动,呼吁国际社会支持毛利人进行民族自决。

毛利人现有人口约50万,占新西兰总人口的15%,但毛利人在新西兰议会中只有3个席位,只占整个议会的2.5%,远远低于其人口数。

毛利君主制出现于十九世纪五十年代。1858年,新全国23个毛利部落的代表协商一致推选出泰努伊(TAINUI)部落的酋长波塔涛(POTATAU)为第一任国王。波塔涛的祖先于公元1000年前后率领船队自波利尼西亚来到新西兰,是最早在新定居太平洋岛民之一。泰努伊部落自身也是新最大的毛利部落联盟,包括瓦卡托(WAIKATO)、玛尼波托(MANIAPOTO)、哈拉齐(HAURAK)和拉卡瓦(RAUKAWA)等地区的所有部落。因此该部落在新毛利民族中享有较高的威望,受到广泛尊敬。毛利王位为世袭制,但新国王必须经各部落酋长确认国王后才能继位登基。

新西兰虽有毛利国王,但并没有毛利王国。目前分散在全国各地的毛利族群以部落的形式存在,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酋长。毛利国王对其他部落并无管辖权,他只是毛利民族的一个象征性代表。

现任女王阿齐奴(全称TEARIKNUITEATAIRANGIKAAHU)出生于1931年7月23日,于1966年5月23日继位,是第五任毛利君主。她父亲去世时由于没有男性继承人,因此各部落首领同意推选她为女王。女王拥有“女爵士”等众多荣誉封号,还于1996年被日本授予“银星”称号,1999年被新西兰维多利亚大学授予荣誉法学博士学位。她还担任着毛利妇女福利联盟等七个重要组织的负责人的职务,也是新西兰千万富翁之一(全国共有139位)。

女王现居住在奥克兰以南约一百公里处主要由毛利人聚居的小镇那拉瓦哈(NGARUAWAHIA)。该小镇内有一毛利村,(也可称之为其王宫),她在那里主持所有的对外活动和各种各样的毛利仪式。遗憾的是该镇离罗托鲁阿市还有一段距离,没有机会去实地访问。会议组织者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在会议结束时专门安排了毛利人艺术家进行专场文艺演出。

演出就在会议大厅举行,身穿草裙的毛利人艺术家载歌载舞,虽然只有两把吉他伴奏,但声音的和声都非常的悦耳动听。伴随着艺术家的动作,他们中有些人不时地瞪眼,伸舌头向观众做鬼脸,十分有趣;演出中还穿插着毛利人一些传接棒、球的游戏,反映了他们的早期生活。演出结束时,主持人突然宣布由这些艺术家向与会各国代表赠送礼品,礼品是一个用鱼骨制作的小首饰可以佩带在胸前。上台的顺序是按英文字母,叫到中国代表时,正好轮到漂亮的毛利少女给我送礼品,台下有的人还发出了嫉妒的声音。走到台口时,忽然见到上次在毛利人文化艺术研究院碰到的毛利人导游,只见她冲我笑了笑,做了一个闭眼的动作。我心里明白,她是在提醒我和毛利人行碰鼻礼时,一定要闭眼。我充满信心地上台走到那个漂亮的毛利少女对面,沉着地接过她递过来的礼品,然后是握手,行碰鼻礼,此时此刻,我清楚地看到眼前这位如花似玉、美如天仙的毛利少女,先是友好而又羞涩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深情地闭上眼睛,把鼻尖轻轻地向上挑起,整个面容向我慢慢地探过来。我几乎傻了,愣了一下,竟把闭眼的事又给忘了,只是在鼻尖即将碰上的一瞬间,我突然想起导游的提醒,猛地闭上眼睛,几乎是在同时我感觉到鼻尖和前额同时碰到美少女的鼻尖前额。台下一片哄叫声和鼓掌声。此时此刻,我觉得我和毛利民族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我想,这个从外表看来威猛、雄伟、剽悍,有时又有点令人生畏的民族,同时又是一个温顺、柔美而又谦和的民族,是一个与人为善、爱好和平的民族。我从心灵深处为这个可爱的民族祈祷,祝他们繁荣昌盛,幸福美满。哈乐麦(HAEREMAI, 毛利语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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