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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游越南9: 西贡:比色彩更鲜艳

2013-09-07 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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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游越南9:














西贡:比色彩更鲜艳

    对西贡的第一印象是色彩。

    车离美奈,晕晕地睡了一觉,醒来后才发现已到西贡市区。我看到了西贡的全貌——被大片色彩所包裹,娇艳,但不俗气。一座城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就像游吟诗人笔下的诗,外形或许会改变,内里却日渐饱满。我想,这是符合我心中的期许的。我无法形容走遍千山万水,远道而来时见到这样一座炫目的城的心情, Saigon,西贡。这样一个充满风情的名字,即使老去的它已为纪念那个在越南人心中地位尊崇的英雄而更名,然而现在的它依旧鲜活。它,曾被称作东方的巴黎,有着法式味道浓厚的建筑、遍布大街小巷的咖啡厅和酒吧、暧昧的湄公河与惊世骇俗的爱情。初识西贡,是从杜拉斯的《情人》开始,略带颓废感的男人与充满危险感的法国少女为这座城市注入了一丝迷醉的气息。年轻时的它,拥有放浪的美感,而年老时的它,却自然流露出一份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妩媚气质。是的,带着对越南普遍偏见而来的我惊艳于她的风姿。

 

   下了车,真正踏入它的灵魂,我有刹那的怔忪。它,喧嚣、热闹、拥挤、嘈杂而炽热。摩托车是这个城市的特色,满街往返的摩托车飞速跑过,行色匆匆;沿街酒吧音乐激情而火爆,以嘶吼向每个行人问好;和我一样背着行李的游人,是范五老街最常见的客人。以范五老为中心的街区,是个不知疲倦没有夜晚的地方,酒吧灯红酒绿,声音此起彼伏,每条暗黑的小巷子,都有高大的欧美男人拥着娇小的越南女人,亲热的,旁若无人的走过。似乎西贡就是上演一个个奔放炙热爱情故事的最佳舞台。

 

    这里太乱、太声色犬马、太纸醉金迷,然而每个人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内心的激情。这里是小偷、赌徒、失心者、投机者、寻爱者的天堂,街头每个擦肩而过的人脸上都带有一丝决绝的表情,那是一份毫无掩饰的、赤裸而真实的渴望。渴望寻欢作乐、渴望释放灵肉、渴望尽享生命……这份渴望似乎令每个人的灵魂都燃烧了起来。然而我知道,这正是它独特魅力的所在——它就是有这样一种引人发狂的魔力,用鲜艳的色彩,刺激着每个人的感官,令其沉醉而不可自拔。

 

    刚下车,就看到有小毛贼灵巧地窃走了他人行李。是不过十一二岁的男孩,眼神精亮,伸出长长的手臂,一把就捞到了最小巧的那件行李箱,还未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拖着行李箱不见了踪影。强压住跳到嘴边的惊喊,我告诉在车上认识的湖南大哥我怕,因为他在路上还给我讲了一个同事在西贡街头闲逛,被用一把大剪刀拦腰剪断包带、手掌几乎都被剪掉的故事,他也怕,换做谁看到这种环境都会又怕又刺激。但他毕竟是男人,立刻威猛地说:“没事。我们在外面守着,你去取钱吧。”我抖抖索索地靠近自动取款机,输错两遍密码后,机子终于吐出薄薄一叠现金。紧紧怀揣着这叠银子,许久,一路身无分无的我才恢复了底气。

    旅馆是在新咖啡附近找的。地理位置很好,坐落在范五老街中心。价格也比较合适。值得称赞的是服务态度,服务员小哥二话没说就帮我把沉重的箱子扛上了楼,第二天在晾在窗外的衣服被风吹掉落在他人屋顶上时还辛苦地拿着钩子钩了许久,才把衣服钩了上来;而当我想要去一家距离甚远的大型超市采购时,前台文雅的小哥甚至一度建议我不要去那样又贵又费时的地方,最终我在他推荐的一家附近的超市里确实采购到了便宜又实惠的咖啡、果冻和菠萝蜜干;最兴奋的是旅馆的电脑装有中文操作系统,终于可以用中文写邮件和刷微博了!

 

    晚餐是沿着老街一直走下去右拐找到的一家餐馆。路上偶遇各色各样面色模糊的行人与店铺。餐馆不大,装饰得很小资的样子,一看就是专门做外国人生意的,顾客没一个本地人。盯着菜单看了好久,决定奢侈的点一个“猪肉火锅”,湖南大哥点了一个翻译过来应该是“炒牛排”的诡异的菜,他的老婆,一个温柔的湖南姐姐虚弱地拒绝了进食,理由是越南的菜都是又酸又怪,没有一丁点儿辣椒的她毫无胃口。她还告诉我在越南七天她几乎都没有吃饭的惨烈事件,又给我讲了许多他们如何被坑的离奇事件。后来在回来的路上,她在超市里偶然寻觅到一种韩国拉面,立刻饱含热泪地花了差不多12元人民币买了一小桶紧紧抱在怀中。

 

    菜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后才上来,慢工出细活也是值得被谅解的。只是,这“猪肉火锅”原来是两盘菜一碗汤,菜是韭菜豆芽炒猪肉、洋葱菠萝炒大虾,汤是猪肉菠菜汤,而湖南大哥的“炒牛排”原来是洋葱炒牛柳……唤服务员过来,他一脸无辜样可怜兮兮地说这就是他们家菜单上的“火锅”和“牛排”,还好大家都是多日没有吃到过炒菜的人了,这些搭配诡异的菜入口味道还是相当不错的,很快便被风卷残云一空。猪肉菠菜汤我最爱喝,清新爽口,和妈妈做的菜味道好像,其实或许是好久没吃到正常的中国菜了所以内心不自觉地把它夸大了——因为这汤或许是为了迎合欧美人的口味其实在里面加了许多的胡椒粉,喝起来偶尔会觉得味道怎么还是怪怪的……

 

    吃完饭,湖南大哥又突发奇想要请大家喝咖啡,果然他也是一个文艺青年。不巧进了两家咖啡店,里面都聚集了大量印度游客——不是排解印度人,而是……不知是他们用的香水还是体味,总给人一种很冲的味道,嗅觉实在受不了。于是最后大家默默地回了旅馆吹空调了。对了,湖南大哥一人在前面走时,还遇到了“Lady”的袭击——这也是西贡街头一大特色吧,穿着妩媚动人的年轻女郎们一见到单身男子,便将全部身体都贴过去,用娇滴滴的英文询问“您需要一个Lady吗?”湖南大哥的脸都吓青了,立刻落荒而逃,逃远后看形势正常,又立刻小跑过来讨好起自己的老婆来了……

 

空调吹到一半,接到213青年的电话,盛情邀约下楼饮酒。于是立刻穿衣,出门,整套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范五老有非常多非常多的酒吧和咖啡馆,简直就是个不夜城,灯红酒绿,声色犬马,经常能看到一个很man的老外行色匆匆的进入便利店,买了一盒杜蕾斯之后跑走。除了酒吧之外的老街上,还有很多露天的简陋的小桌子,各国的背包客们坐在一起喝酒聊天,自在非常。扯完淡、喝完酒已是凌晨一点多了,不得不说这种西贡名酒“西贡啤酒”的味道真的非常棒!入口甘香浓美,尤其是冰冻的,让人忍不住喝下一杯又一杯。213青年又很二的邀请我们去他入住的当地民宿参观,我们说不行太晚会打扰到舍友,他一脸悲痛地告诉我们与他同住的是2个美国帅哥和2个非洲美眉,昨夜四人已经搭上,半夜睡的正香的他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抬头看对床才发现对方在进行不雅之事。我们纷纷建议他当时应该二逼地揭开被子,走上前去,一把推开美国帅哥,然后……他羞涩地一笑,告诉我们他的作法是默默钻进被窝,心烦意乱地假寐了一晚。闻听此言,我们无不痛心每人给了他三个爆栗。

 

他入住的是越南当地人的民宿,窄小的握手楼,5美元一个床位,干净、整洁,独立卫浴,还有两把风扇。简单大方,出行方便。房东Mr. Dung先生腿脚不便,是个残疾人,一家四口,生活拮据,依靠售卖劣质瓷器和房子短租为生。Dung先生一直很安静,每天都坐在家中。之后每次我进出见面,他都会点头微笑。

 

不幸的是当晚Dung先生早早地便锁了门睡觉了——我们几个人只好在外面疯狂地捶门,后来一个漂亮的异国小男孩也跟着我们一起捶,且其用力之凶超越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一看就是喝大了的表现,果然,当大家百无聊赖地停下敲门的动作时,他立刻热情地询问了每个人的昵称,然后就甜蜜蜜地叫上了。作为资深腐女的我一眼看透了他的本质,真是不能自已,喝醉酒的小gay好可爱!而用眼角余光斜观身边两位直男,无不是浑身发毛、退让三尺。这枚叫做克里斯的娇嗔小gay用调皮的语调告诉了我们很多关于他的事,比如他来自迷失之城洛杉矶,那里是一座非常“肮脏”的城市,厌倦了声色犬马生活的他便不远万里来到异国寻求真爱。我告诉他他确实像一位天使,他羞涩地笑了好久。后来Dung先生终于跛拉着过来给大家开了门,我们都觉得不好意思,匆匆参观了房间后便立刻溜走了。

 

第二天,我问213青年小gay的近况,并告诉他我昨晚观天象推算出小gay对他有意。他菊花一紧,立刻告诉我早上酒醒的小gay如同世间最正常的男人一般。我不禁失落异常。末了,他还慢悠悠贼兮兮飘出一句“我大学教的科目就是气象学……”,鲁班门前耍大刀了的我立刻落荒而逃。

 

    热情并不是西贡唯一的味道。后来的几天里,走在西贡街头,渐渐发现白天的这座城市中,亦散发着阵阵悠然的欧洲味道。近代越南一直是法国的殖民地,建筑风格原因自然明了。西贡街头的建筑,大多保留着浓重的法式风格,法国殖民时期的越南,建筑文化也理所应当地流传到这里,其中哥特式风格的建筑应该最具代表性。

 

    比如圣母大教堂和中央邮局这两样地标性建筑。圣母大教堂位于西贡市中心,又因通体红色而被游人戏称为红教堂,是西贡最大的天主教堂。整座教堂的建筑风格类似法国的巴黎圣母院,尖顶高耸入云端。我们去的时候是早晨,从外看只见教堂气势恢宏、大气端庄,入内发现室内别有洞天,遍布教堂内部的精致油画,大多带有浓浓的欧洲风情。教堂内部有唱诗班,天籁般的歌声净化心灵,教堂内部可容纳数百人做礼拜,当时有新人在举行婚礼,场面庄严而神圣,游人不能入内打扰,因此我只能远远用相机拍了几张美好的瞬间以顾留念。

 

    中央邮局位于圣母大教堂左侧,气势恢宏而壮美。在众多弧形线条的勾勒下,中央邮局宽大的穹顶横跨顶端,将其称托得华丽而优雅。而身居邮局中央,更能感觉到整个大厅的富丽高贵,明光入厅,整个邮局大厅晓得格外明亮宽敞。置身其中,仿佛站在欧洲某座城市的火车站。而邮局里的工作人员也非常和善,懂得简单的多国语言,会用不同的语言对来寄信的游客微笑着说“你好”与“再见”,我寄了三封信回国,邮资约5元人民币每封,与国内寄送海外邮件价格相差无己。

 

在西贡,还有一个地方不得不逛,那就是边青市场,边青市场是一个庞大的市场,类似陕西的回民街,在这儿可以买的东西很多,不过记得要狠狠还价。因为摊主们都是心狠手辣之人,我就栽在了一位卖咖啡的大姐手里,当我将报价约人民币50元一包的咖啡砍到25元左右时,她露出痛苦的神色,退让了。而当我喜滋滋地抱着砍价而得的商品在市场里又绕了一圈后,另一位摊主给我同样的咖啡报价是3美金(约人民币20元左右),买两包还可以再便宜1美金。不得不让人暗叹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出了边青市场,走了两步就到了西贡最繁华的购物中心,名字竟是西安颇负盛名的“百盛”,怀着雀跃的心跳进去,发现这里的商品,无论是化妆品、衣物还是鞋子等,价格都与国内无差。最令人雀跃的是看到了Jimmy Choo的专柜,从这一点表现上来看,西贡之于越南,应该是上海之于中国的地位。一遍遍贪婪地看着柜台上一双双似乎拥有的魔力的高跟鞋,我几乎忘记了一切。我爱看《欲望都市》,其中最深的片段便是女主角凯利在榨钱机一般的的纽约拿着微薄工资,买房交不起首付,衣橱里却有一百双款式不一的Jimmy Choo高跟鞋。凯利始终认为一双好鞋比无数件漂亮的衣服珍贵,因为它会带你走不同的路、见到不同的风景、并长时间地保值。而对一双好鞋的渴望,也正是对一种更高层次生活品质的向往。这不是拜金,而是对自我的督促,督促自己变得更好、更强大、更完美,从而亦修炼出一个更高层次的自己。

 

后来我就被比我理智的朋友从Jimmy Choo的专柜里死拉硬拽地拖出去了。恢复理智后的我们都很忧伤,于是决定去吃午饭。在午饭的问题上我们产生了分歧:她想念死了开封菜,而我则想来一碗热腾腾的越南米粉。后来架不住肚子饿和天气热,还是退缩了,进了冷气开得超足的开封菜。越南的开封菜真的非常实惠,忍不住又买了两个撒有巧克力和糖粒的甜筒,服务员小哥一直诱导我点一道新推出的“越式鸡腿套餐”,架不住他的热情,没骨气的点了,结果吃到了人生中吃过的最好吃的开封菜套餐——鸡腿裹着锡纸烤出来,剥开锡纸的鸡腿汁浓味美,搭配奇怪的越南调料,味道真是好得不得了。一个大鸡腿居然就放翻了我这个大胃王,更是让人觉得好实在。

 

下午酣睡了一觉。梦到我站在越南的大马路上,随手抓住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带我去世界尽头。司机颤颤巍巍地报了个宰人的价,我立刻豪迈地甩出一叠越南盾告诉他“劳资有的是钱!”他于是立刻拉着我驶过千山万水,眼看就要到达那洁白宁静的世界尽头。此时,突然他的包内传来《爱情买卖》的巨大铃音,于是我就被惊醒了……

 

下楼食晚饭,依然去了昨天的那家古怪搭配的餐厅,理由很简单:好想吃炒菜。吃完后众人散步消食,在西贡的街头闲逛,各种彩灯闪烁,花市也依然没有歇息,客流不息,门口迎客的向日葵,灿烂无比,整个心情都随之明媚。如果说爱花的民族是浪漫美好的,越南一定是个幸福的国度。无论是年轻的夫妇,还是年迈的老妪,手持鲜花的婉约身影,随处可见。而身着各色奥黛的越南女子更是甚为养眼。采用丝质面料的奥黛将女性的身材烘托得很到位,而越南的女子又多是眼神清澈,身材袅娜,皮肤白皙,穿上奥黛,美丽脱俗,风情而不风尘。

 

当晚,我们坐在休闲广场的石凳上聊天。不时有巨大的松鼠从脚下“哧溜”跑过,挺着个胖乎乎的肚子一转眼就钻进草丛中不见。我告诉他们在西贡的百年邮局里,我写了一张明信片给自己,写得很虔诚,心情平静,单纯美好。朋友说他写给了自己的父母,告诉他们自己已经长大了,不用再担心他还像个小孩一样莽撞;而213青年则告诉我们他写给了自己的前女友。我们追问明信片上是什么话,他羞涩的说是“愿你一切安好。”众人怒,皆斥责他装13,告诉他应该写“劳资用曾经供养你的钱环游世界来了,你一个人爱咋咋地去吧!”他沉默了数分钟,继而抬头,用诚挚的眼神告诉我们“你们其实说出了我的心底话来!”,后来大家又天南海北地聊了许多,在饮酒时又扯了许多八竿子打不着的话题,还遇到了一个看起来就很忧伤的爱尔兰少年,他用手机拍下了我们剥下来的鹌鹑蛋壳和喝剩下的残酒,然后又忧伤地打量起过往的形形色色的路人。我还看到了一个很猥琐很巨型的德国大叔挽着一个妩媚动人的“Lady”不停地在这条街上来回散步……总之,这些奇怪而略显忧伤的情绪,在那晚的星空和夜风的吹佛下,被揉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碎纸,伴随着惬意的心情,渐渐都被风带走了,只是在心头留下了那么轻微的一抹痕迹。

 

次日,去超市买完纪念品后,就匆匆赶往了机场。买的是捷星航空的廉价机票,飞河内,从河内再转大巴回南宁,从南宁再乘火车回西安……在路边拦了一辆车,一直担心司机会坑自己,紧张兮兮地盯着计价器和攻略,很快就到了机场,当攻略上那个最近的路程数字和计价器上的数字重合、而笑容温暖的司机大叔已经在后备箱里帮我搬出了那个巨大的行李箱时,突然在心底产生了一种很柔软的情绪,这份情绪,来自人与人交往间的真诚与信任,也让我心底某个角落被不知何时生长出的“防备”与“自私”因子拉扯得疼痛了起来。

 

独自背包出门,在毫无章法的道路上放心迷路,擦肩而过无数的人,听到他们的笑声要多澄澈就有多澄澈。越南这个国家看在我这个中国人眼里的确够不上繁华二字,可是我却充满了感激。近半个月的风尘仆仆让我疲于思考,只觉得心在不断不断的被感动,终于决定认真生活。

在离开西贡那晚,因为特价票没有行李托运的服务,因此我的箱子超重22公斤被罚了约200元人民币。付完超重罚款,全身上下仅剩约75元人民币与6美金,这6美金,刚巧够付河内“友好旅馆”一晚的床位费。心下一横,在机场餐馆里 “奢侈”地吃了一顿正宗越南火锅,爽口的小牛肉青翠的蔬菜与劲道的意面安慰了悲愤且重回一贫如洗的我。

当晚我们乘坐的飞机遭遇了暴雨的袭击——现在想想,才知道那或许是热带风暴“海葵”的前兆——飞机盘旋在天空之上,转着圈子却无法降落,窗外是刺眼的闪电轰隆的响雷与噼里啪啦的暴雨。整架飞机上的乘客都紧张兮兮地把头伸向床边观察天象,而本机的机长,操着一口流利英文的越南大叔则用坚定的语气给所有乘客心里打了一针强心剂。他说:“很抱歉,各位乘客,我们的飞机遭遇极端天气,但请各位保持镇定与信心,我们一定会安全降落。”飞机在空中歪歪斜斜地盘旋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后,窗外依然是电闪雷鸣暴雨侵盆。当全机乘客都已疲惫而绝望之时,只见飞机突然一个坚定而扎实的降落,稳稳地滑行了数米后,扎扎实实地落地了。那一瞬间,全机的乘客都站了起来,发自内心的掌声响彻机仓,且一次比一次热烈。而我紧绷的身体里,所有骨头立刻彷佛放松下来了一般——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就好像一个曾经对自我人生迷惘而绝望的人重新拾起被自己抛弃的人生一样。

接受到这场旅行所带给自身馈赠的我何其幸运。

比色彩更鲜艳。

除了这句话,我找不出任何言语来赞美这座城市。是什么让它如此混乱而优雅的存在着?“相信你所拥有的,拥有你所相信的。”这就是她的姿态,在那个微凉的夜晚,在异国他乡,带给了我整颗心的平静与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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